，钱志峰嘴里含上一个咖啡糖，他这几天不能抽烟，怕烟味熏到顾远养病。
顾远现在还挂着尿袋，脆弱的一咳嗽都浑身疼。
“曲项这几天就麻烦你了。”
曲项的手艺是比医院的强。而且用心不用心，一吃就吃出来了。
“不麻烦，舅舅太客气了。”
曲项嘴巴比脑子快，真的叫了舅舅。
钱志峰听见后笑了笑表示认可。
曲项下午还要上班，不能多留。
“下午不用你送了，我妹过来送。”
程易健的妈妈知道顾远住院的消息后，主动提出过来帮忙照顾，钱志峰不让，最后商量的是，曲项来送中午饭，她来送晚饭，早饭吃医院的。
关键时刻，一家人劲还是要往一处使。
程妈妈还不知道曲项的事，没人跟她说，她只是听自己大哥的安排，说送晚饭就来送晚饭。
程妈妈想的很简单，现在自己儿子在顾远手底下干活，自己多照顾一下顾远是应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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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顾远住院，钱志峰就不来公司了。
程易健自己盯着公司，能电话解决的就电话解决，电话解决不了的，就去医院找钱志峰。
今天下午就是。
财务要发工资了，以前都是顾远看过后再签字发。
现在顾远住院，流程走不下去了。
程易健要来找钱志峰商量。顺便给两人带一些换洗的衣服过来。
“你把主要的几个数据给我念一下。”钱志峰不让顾远碰电脑。
顾远还是坚持看一下主要数字，其他个人的工资，程易健挑了几个重要的念给他听。
“行，就这样发吧，我签字。最近辛苦你了。你舅舅给你和曲项包了红包，回去让曲项给你好好补补。”顾远这几天可以稍微动弹一点了。气色也有所恢复。
医生说明早再验个血，指标正常的话可以回家静养了。
顾远打算先不回家，去b座的29楼静养，可以顺便处理公司的事。
“替我好好谢谢曲项，每天往医院跑辛苦了。”
钱志峰递给程易健两个大红包，挺厚。
程易健没有推辞。
钱志峰对外甥最近的表现还算满意，就是太年轻了，做事不够圆滑，手段不够老道，太爱计较得失。
顾远倒是不担心这个，他和钱志峰还年轻，不会那么早做甩手掌柜，可以慢慢带着程易健学。
“曲项是谁？”程妈妈推门进来。
她刚才到的时候，听见儿子和顾远在谈事情，就没进来，站在门外偷听。
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来了？”
“曲项是谁？”
钱志峰转移话题没成功。只能先从妹妹手里把顾远的晚饭接过来，别一会激动了，把饭摔了。
“妈，咱出去说，别打扰顾叔休息。”程易健推着程妈妈往外走。
钱志峰对此表示满意。
医院的楼梯间，程易健给程妈妈解释了谁是曲项。
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不到一年。”
程妈妈站不住了，坐在楼梯上的台阶上，程易健站在旁边护栏上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知道儿子出柜和知道儿子找了男朋友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。
程妈妈哭了。
程易健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安慰自己妈妈，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会抽烟就好了，最起码这时候手里能找到点事做。
转念一想，吸烟对身体不好，曲项肯定嫌弃，而且抽烟还花钱，还是算了吧。
路过的病患家属，看到这一幕，还以为是这家人遇到什么大病了，都绕着走了。
程妈妈哭累了。
脑子也不那么乱了。
“你舅舅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，他们相处的挺好的。”一秒没犹豫，程易健就把钱志峰给卖了。
这时候，火力越分散越好，曲项这边的压力就越小。
程妈妈站起身来，程易健以为她要去找舅舅算账，赶忙拦住。
“你别冲动，顾叔还在住院，全指望舅舅照顾了。”程易健拦着程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