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坟 堵在心口
纪维冬强忍喉咙发涩的感觉, 努力吞咽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强行冷静,随后眼神枕在她身上,柔软地塌陷下去, 温言:“你要是把我当你丈夫, 失败不失败都其次。”
“接受我, 要求我,支配我,这是你需要做的, 我会听。”
他说这么好听,难道这话不是他命令?
江程雪看着他,一个无比熟悉的人, 金妆的水晶灯垂延下来, 七彩的晕里, 打着朦胧线, 像在梦里。
他就如梦中人。金色全被他吸走, 泼在脸颊肩上,代表着辉煌和昂贵,再到他不容置喙的眼睛。
谁都是他脚下的一滩泥。
她能如何?!
江程雪这次回来,她没法了, 这辈子都没法了。
即使前面有耍性子的成分,后来也参了些想走的真心。
直到他截了飞机。
她就知道。
只要纪维冬要她, 她没办法逃离香港。到处是他的眼线,阴云密布, 她藏在哪里都会被淋湿。
她发泄道:“是我想嫁给你吗!纪维冬,你扪心自问,是我愿意吗?”
“你说得再好听, 也掩盖不了你作的恶。你是我的不幸,你毁了我的人生,你知道吗!”
“从我有男女意识开始,我就发誓以后要和喜欢的人结婚。”
“你不是!我不喜欢你!”
纪维冬脸色在她的话语中逐渐变阴,变沉,又变苍白,他滚动喉结的频率逐渐频繁,像在压抑什么。
他俊眉紧蹙,立体的眉弓下,眼睛微微起红。
他的心像翻了马,重重摔下去,剧烈疼痛。
他快压不住,第一次语速这样快:“好。是我对你不住。一直以来,我没否认过这件事。”
“从你还是以江从筠妹妹身份出现时,我就想要你,既然我要你,你就没法同其他人结婚了。”
江程雪恼怒地打断他:“我不该出现,半年前我不该出现在香港。”
纪维冬却摇头:“我总会见到你。江程雪,我总会碰见你。不管在我婚前,还是婚后。”
“还有你们家送来的照片,我已经见过你。”
“你要说我毁了你的人生,或许正确。”
“只不过时间早晚。”
他抬头,黑眸强势而逼人地看着她,“因为你只能和我结婚。”
“这件事无法商量。”
江程雪就差指着他鼻子:“如果在你婚后,你要把我陷入什么境地?做你的情。妇吗?”
“纪维冬,你到底是什么烂人!”
纪维冬摁了摁鼻梁,眉头紧锁,一刻也没有松开,“没有发生的事无法解释。你或许不信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。”
“若我不喜欢我的太太,我不会睡她,我也不会同她有任何暧昧关系。她可以追求真爱。我没所谓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低下头,面对面,说了一遍在报纸上的话。
江程雪呼吸一瞬间窒住,紧紧盯着他。
这也解释为什么他对江从筠和施立果熟视无睹,甚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利用他们做局。
江程雪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短暂的沉默后。
纪维冬捞出烟盒,衔上唇,后又拿下,盒子往桌上一扔,烦躁到极点,望着她:“但你刚才的意思总有一天还要和我离婚?”
他似乎想得越来越深,步步紧逼:“你要喜欢谁?陈元青?李漠?还是你高中的初恋?到底谁是你的理想型?”
江程雪的脸始终是冷的。
纪维冬夹着烟的手抵着桌几,腰身微微靠了一下,又直起身,凝视她,“就偏不能是我?江程雪,我自认尚算有优点。大多时候我也顾着你。”
“就偏偏不能是我?”
他压抑着,深深地呼吸,“我不认为你喜欢前两者。但我不否认,我很嫉妒。嫉妒你看向他们温柔俏皮的眼睛。”
纪维冬看着她无情的面容,微红的眼眶倏而深了一圈,压低声音,冷声,也像乞求,“江程雪,就一刻,你能不能公平地看待我一刻?”
“让我拥有一刻的空隙也好?”
江程雪站在冰凉的地面上,没穿鞋,看到他眼角像闪着眼泪的光。
他居然也会难受。
他的难受变成凉的温度从脚窝窜上来,变成火,还是什么,堵在心口,灼得哽咽。
江程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忽然又抬头,大喊:“纪维冬,在我们发生那么多事以后,你教我,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看你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!”
“为什么偏偏是我!”
她突然哭起来,“纪维冬,我真的好累,你饶过我,你饶过我好不好。”
纪维冬滚了滚喉结,手指像失力,烟也握不住了,掉到地上,走去抱她,江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