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妮:“我有必要骗你吗?”
江西月漠然道:“给我一份亲子鉴定,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讹我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李妮臭着脸,撸起袖子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最后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单子,“好好看看。”
单子是好些年之前的了,边缘还泛着黄,大概是被人来回对折了很多次,一用力仿佛就要从中间断开。
江西月没想到她真有这东西,更没想到那么久之前就做过dna鉴定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妮道:“看完了吧,给钱。四万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江西月心说你不如把我卖了来钱快,嘴巴一张一闭几万块就到手了,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。
她垂下眼:“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。”
李妮:“我不要现金,要转账。”
江西月:“勒索钱财是违法的。”
李妮:“我是你妈,我管你要钱不算勒索。”
“但是你没有尽到抚养我的责任,那是你的法定义务。”江西月道,“所以你还是违法了。”
其实她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当年是这个女人故意扔下她,而且就算有物证,时隔那么久,奏不奏效还是一回事儿。如果只是单纯的“走失”,那她的说法就不成立。
但很明显,李妮不懂法,她多多少少被江西月噱住了。
但仅限于噱住,她并不傻,“……三万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两万五,接受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接受的话我就找个时间把钱转给你,从此一刀两断。不接受的话也可以打官司,我朋友就是法学院的高材生,你应该知道。”
掌握话语权后,江西月说话都轻快了几分,她看也不看李妮愈发难看的脸色,只是道,“选择权交给你。”
选择权交给你,你是否还会像当年一样,舍弃掉所有你认为可能拖累你的人。
十几年前,被放弃的人是她;十几年后,女人同样毫不犹豫丢下了那个随时会咽气的丈夫。
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。
一阵沉默。
答案显而易见。
江西月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又道:“钱明天转你。人也看过了,我先走了。”
擦身而过之际,李妮突然叫住了她:“不和你爹说几句话吗?”
江西月顺着她的视线瞟了过去,万千思绪被收入心底。她道:“我没有爹妈,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。”
她的脚步停在门口前,声音清晰可辨,听在李妮耳朵里,隐约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她说:“出了这个门,我希望再见面的时候,咱们是初次认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有关法律的内容是我瞎编的,不要考究~
回忆——游学
旅馆破旧,估计是几十年前建成的,墙角天花板处甚至能看到密集的蜘蛛网。
江西月沉着心走出来的时候,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远处的天际边,月挂梢头。
她看着这样的月亮,耳边有铃铛声响起,虚空中有一只手搭上她肩膀,有人笑着同她讲话。
“西月,西月?”段屏伞拍拍她,“在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。”
“我在想这次的夏令营,你们老班强硬要求你们去吗?”
“没有吧,”段屏伞回忆了一会,道,“她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。怎么了,你们老师要求你们必须去?”
“她明面上没有直接说,但的确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段屏伞蹙眉道:“学生会那边的消息是,参与人数与老师绩效挂钩。”
“嗯?”江西月愣了愣,“学生会这么神通广大?”
“里面有老师领导的孩子啊,内情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点的,大家藏不住事儿就传开了。”
这是江西月第二次从她嘴里听到学生会这个名词,她顿时感到几分好奇,没忍住自己一颗八卦的心:“学姐,我有个有点冒昧的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既然学生会能人这么多,那你是怎么当上会长的啊。”
段屏伞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,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我猜不出来,”江西月诚恳道。她看段屏伞没有开口的意思,就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,“嗯……也许是学姐你能力比较出众?”